肖鑠倩
2026年的春風如約而至,告訴我們:世間萬物都在重新生長,你也可以。現(xiàn)在的你或許正忙著在人生節(jié)點作出抉擇,或許正忙著在一年伊始作出規(guī)劃。而春風早已拂過書頁,文字在光影里輕輕顫動。
本期書單以“春天”為主題,邀您共賞五部作品的春景。春日閱讀,是一場不必遠行的踏青,愿您在這生機盎然的季節(jié)與好書相遇。

在春風里重生
盧思浩的《此刻是春天》圍繞一個叫李春暉的男人展開。在人生終點將至時,他踏上一段告別之旅,在途中向司機娓娓道出自己跌宕的前半生——他的一生好像都在事與愿違,失去母親、失去摯愛、失去朋友,懷揣作家夢卻屢屢受挫,充滿了遺憾和不甘。
他這看似“一事無成”的一生,依然留存下了許多關于愛的美好瞬間,生活途中收集的風景與故事,就是他人生最好的注腳。面對總是遺憾于過去,又焦慮于未來的你,這本書想說“一個人能把握住的每個此刻,都是將來回憶里的春天”。
如果你正感到困頓,這本書寫給此刻的你。“祝我們永遠都能抓住那些很好的瞬間。祝你早安午安晚安,祉猷并茂,順遂無虞。”春天的本質(zhì)是在愛里重生,祝你,穩(wěn)步走向自己的春天。

在湖畔舒展生命
春天最適合讀什么?《瓦爾登湖》里有答案。1845年,一位名叫梭羅的年輕人走進瓦爾登湖畔的森林。他不是去征服自然,而是去探尋一個答案:人究竟需要怎樣才能過好這一生?《瓦爾登湖》便是這場生活實驗的忠實記錄。梭羅親手搭建木屋,開荒種豆,觀察湖水開凍,聆聽鳥獸啼鳴。他的內(nèi)心交織著渴望與失望、認可與懷疑、堅定與迷茫。最終他用兩年又兩個月的獨居時光證明:當一個人卸下物質(zhì)的負累,靈魂反而變得豐盈。那些我們拼命追逐的,或許恰是困住我們的。
他寫冬日的湖冰如何澄澈,寫春天的鳥鳴如何喚醒沉睡的土地,寫獨坐門前看日出到日落,時光靜靜流淌而不覺虛度。在他的筆下,簡樸不是貧瘠,而是讓生命回歸本真的路徑。
“我看到那些歲月如何奔馳,挨過了冬季,便迎來了春天。”一百多年過去,瓦爾登湖的水依然清澈。當野櫻綻開第一抹粉白,正是與梭羅共赴湖畔的良辰。他的文字,依然在提醒每一個奔忙的現(xiàn)代人:真正的富足,從來不在擁有的多少,而在需要的多少。

一碗熱湯的小溫
“春天的風推著草木生長,我們也該被這生機推著,走向新程。”汪曾祺筆下的世界里,草木會說話,雨聲有韻律。他的筆觸“淡而有味”,即使只是一碗再簡單不過的咸菜茨菇湯,也能讓人嘗出至味深情。
《人間送小溫》便是這樣一部作品,他寫胡同口賣糖炒栗子的老者,寫雨后青苔爬上墻根的微光,寫一碗熱湯面里浮沉的蔥花與暖意。沒有宏大敘事,只有煙火人間里最本真的褶皺與溫度。這“小溫”,不在遠方,就在灶臺升騰的熱氣里,在鄰里親切的問候中,在偶然飄落于書頁間的干枯槐花上。他說:“一個人的口味要寬一點、雜一點,南甜北咸東辣西酸,都去嘗嘗。”這話聽著像聊吃的,其實是在勸生活——別活得太窄,別只顧著趕路,忘了路邊還有晚霞和熱湯。

跟著養(yǎng)蜂人聽花開的聲音
如果說春天是一種抵達,那么陳慧的《去有花的地方》寫的正是一次向內(nèi)心靠近的出發(fā)。
菜場女作家陳慧在45歲時選擇為自己策劃一場出走,跟著養(yǎng)蜂人踏上了一場跨越3000多公里的北上之旅。她寫城市角落里悄然盛放的花樹,寫旅途中偶遇的陌生人,寫平凡日子里忽然被點亮的瞬間。原來,所謂“去有花的地方”,并非遠行千里,而是在瑣碎生活中,為自己保留一份對美的感知。
陳慧并不回避現(xiàn)實的疲憊與困頓,她寫焦慮、寫失落,也寫重新振作的勇氣。她告訴我們,世界或許喧囂匆忙,但仍可以為自己種下一株花——一段安靜的閱讀時光,一次真誠的對話,一場說走就走的出發(fā)。

在沅水上做一個春日好夢
春水初生,若要尋一處靈魂的歸棲地,莫過于沈從文的《湘行散記》。
1934年的冬春之交,沈從文乘一葉烏篷船,沿沅水緩緩深入被歲月塵封的湘西,將一路的山色與人情,化作了文字里的粼粼波光。江水悠悠,兩岸青山如黛。他坐在搖晃的烏篷船里,聽著兩岸纖夫沉重的號子,看著灘頭上那些卑微卻生機勃勃的生命——他們是河上的水手、是守著小店的婦人。在他的筆下,這些被時光遺忘的卑微靈魂,都擁有一種近乎“神性”的高貴與純粹。字里行間,盡是“行過許多地方的橋”之后的淡然,以及對這片土地最深沉的俯首。
讀《湘行散記》,如同在春意闌珊的午后,隨櫓聲蕩入幽邃的時光深處。沒有跌宕的情節(jié),卻讓人從中品出溫柔堅韌的力量。它寫行路,也寫歸心;寫山河,也寫眷戀。即便身處繁雜都市,只要翻開這頁沅水微瀾,便能在那份靜謐與遼闊中,完成一場屬于自己的心靈還鄉(xiāng)。
人在途中,心有歸處,這或許便是春天最好的閱讀意味。
責編:潘華
一審:潘華
二審:印奕帆
三審:譚登
來源:華聲在線



